第353章 黄金一代,全员聚集-上-《高武纪元: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》


    第(3/3)页

    夜还很长。

    但这一夜,没有厮杀,没有哀嚎,没有血腥味。

    只有五个年轻人,在他们的家中,抢热水,抢毛巾,抢床位。

    像是一群终于归巢的鸟。

    ....

    半个小时后,苏轮四人洗完澡,浑身冒着热气,头发还滴着水,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进会议室。

    灯光感应到人,自动亮起,暖白色的光把房间照得通亮。

    他们一进门就看见谭行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......翘着腿,枕着手,躺在椅子上,眼睛闭着,一动不动,跟尊雕塑似的。

    苏轮擦着头发,笑着走过去:

    “怎么,还躺着?不去洗澡?”

    谭行闻言,缓缓睁开眼,眼珠子转了转,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灯管,又看了一眼围过来的四个人。

    他没急着起来,反而把腿换了个方向翘,懒洋洋地笑了笑:

    “没事,调整下状态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他声音放低了些,像是自言自语:

    “突然回来了……有点不适应。”

    众人闻言,都笑了笑。

    没人接话,但那种感觉,五个人心里都门儿清。

    在二十三区那鬼地方待了这么久,神经时时刻刻绷得像琴弦。

    现在忽然回到这间安静的、灯光明亮的、没有硝烟味的会议室......舒服是舒服,但总觉得哪儿不对。

    像是穿了太久的铠甲突然卸下来,浑身上下轻飘飘的,反而不像自己的身子了。

    苏轮没再催他,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,翘起二郎腿,继续擦他那头还没干透的头发。

    龚尊默默坐下,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。

    辛羿光着脚盘腿坐在椅子上,把小本本摊开放在膝盖上,翻到新的一页,抬头看了看谭行,又低头写了一句什么。

    完颜拈花最后一个坐下。

    他没有加入闲聊,而是径直起身,走到墙角的冰柜前,拉开抽屉。

    冷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他从里面拿出几罐啤酒,绿色的罐子,表面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,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一罐,两罐,三罐,四罐,五罐......不多不少,刚好一人一罐。

    然后他转身走到茶几旁,弯腰拉开下面的小抽屉。

    抽屉里躺着一包红梅烟,红色的包装,皱巴巴的,边角都卷起来了,但完好无损。

    这是林东给的,就只剩下这一包了。

    完颜拈花拿起那包烟,在手里捏了捏,感受了一下里面的烟支数量,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回桌前,把烟往桌上一拍。

    “啪”的一声,不重,但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
    苏轮眼睛一亮:

    “哟!拈花,还是你懂!”

    完颜拈花没理他,拉开自己那罐啤酒,“嘶”的一声,气泡翻涌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脆。

    他仰头喝了一口,喉结微微滚动,然后放下罐子,靠在椅背上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
    那眼神像是在说:到家了,放松点。

    谭行看着桌上那包红梅烟,愣了一秒,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他伸手拿起烟,撕开包装,抽出一根,叼在嘴里,没点。

    “林东这小子……”

    他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:

    “早知道让他多拿几条了。”

    窗外的月光渐渐淡了下去,天边泛起一线灰白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的灯光温柔地照着五个人,照着桌上的啤酒罐,照着那包拆开的红梅烟,照着长条桌中央那尊沉默的森母雕像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东西。

    那不是硝烟,不是血腥,不是疲惫。

    是......活着回来了。

    真好。

    片刻后,谭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猛地从椅子上坐直,眼睛里那团火又重新烧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四人,声音里压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:

    “你们有没有什么好兄弟、好哥们?”

    四人一愣。

    谭行一拍桌子,身子前倾:

    “咱们这次搞到的生命本源,就咱五个用......浪费了!”

    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,嘴角咧开的弧度越来越大:

    “把能喊的兄弟,都喊来。一起用!”

    四人闻言,眼中同时一亮。

    那点亮光,像是黑夜里的火折子,“嗤”地一下被点燃了。

    苏轮第一个反应过来,他扭头看向完颜拈花、龚尊、辛羿,嘴角一咧,露出一口白牙:

    “喊上那帮孙子?他们不也来长城了吗?这次喊他们一起?”

    完颜拈花、龚尊、辛羿对视一眼,同时明白了苏轮说的是谁。

    上次武道考核。

    那天的刺激,他们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......就是因为这帮北疆爷们,他们才二话不说来了长城,连考核都没考完。

    现在想想,反倒要谢谢那帮混蛋。

    按照他们的修炼速度,现在应该也到了外罡。

    不如趁这个机会,把人都喊上,一起聚聚。

    念及此处,完颜拈花放下啤酒罐,声音不大,但干脆利落:

    “好啊。等下就联系他们。三天后,喊他们都滚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滚过来”三个字说得毫无感情,但谁都听得出来,那里面藏着的是压不住的兴奋与期待。

    因为那帮人,不只是对手。

    在擂台上,他们打得头破血流,谁也不服谁。

    可下了擂台,他们比谁都清楚......彼此才是同一类人。

    都是那种把命别在腰带上、把脊梁挺得笔直、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的混蛋。

    是对手,也是一生的挚友。

    在这座血火长城上,少年的热血不会被硝烟浇灭,只会被战火淬炼得更加滚烫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骨子里流着同一种血......不服输、不怕死、不认命。

    苏轮闻言,嘴角直接裂到了耳根,他眼里的光比头顶的灯还亮,仿佛已经看见三天后那帮孙子骂骂咧咧、风尘仆仆赶来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这次......让他们欠我们一个人情!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里全是算计的光,但那算计里裹着的,是实打实的热乎劲儿。

    随即他转头看向谭行,下巴一抬:

    “北疆那帮呢?你来喊?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

    “正好一起聚聚,认识一下。南边的、北边的,凑一桌,喝一顿,以后上了战场,都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。”

    谭行闻言,嘴角缓缓勾起。

    他没急着说话,目光落在桌上的红梅烟上,落在那几罐已经起了水珠的啤酒上,落在窗外的月光上。

    然后他轻轻呢喃了一句,声音很轻,但每个人都听见了:

    “好。我来喊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:

    “确实很久没见了啊。”

    苏轮“啪”地一拍桌子,站起来,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:

    “那还等什么?摇旗啊!”

    说罢,苏轮转身大步走到墙边的战术终端前,屏幕感应到人靠近,自动亮起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了几下,接入了长城通讯系统。

    “叮”的一声,一个群聊被创建。

    他盯着输入框想了三秒钟,嘴角一坏,打下一行字......

    “长城野狗集中营!”

    谭行凑过来看了一眼,笑骂了一句:

    “你他妈才是野狗。”

    苏轮头都没回:

    “野狗怎么了?野狗命硬,活得长。”

    谭行竟然无法反驳。

    完颜拈花、龚尊、辛羿也围了过来,五个人挤在屏幕前,像一群围着火堆取暖的狼。

    苏轮一个一个地拉人,手指点得飞快,每点一个名字,嘴里就念一个:

    “瞿同尘......这孙子肯定在睡觉……万俟钧......田启......谢羽......闻笛......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看了一眼完颜拈花:

    “闻笛你喊来的吧?”

    完颜拈花点头:

    “嗯,那丫比我先到的长城。”

    苏轮继续往下拉:

    “陶可为......宋珩......程庭......尹敛......邵展鸿......邢昀......江屿......”

    最后一个名字拉完,他回头看向完颜拈花、龚尊、辛羿,问道:

    “应该全齐了吧?”

    三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单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龚尊闷声说了一句:“齐了。”

    辛羿看了一眼,也点点头。

    苏轮满意地拍了拍手,然后站起,把椅子让出来,冲谭行一伸手,笑得像个拉皮条的:

    “轮到你了!”

    谭行见状,笑着摇了摇头,坐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屏幕上那个群聊已经建好了,十二个名字安安静静地躺在群里,头像灰的灰、亮的亮,有的人在线,有的人已经睡了。

    但群聊的名字还亮着......“长城野狗集中营”。

    谭行看着那行字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手指落在键盘上,一个一个地输入那些他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的名字。

    每输入一个,嘴里就轻轻念一声,像是在喊一个很久没见的老朋友:

    “谷厉轩。”

    “马乙雄。”

    “慕容玄。”

    “蒋门神。”

    “张玄真。”

    “雷涛。”

    “姬旭。”

    “邓威。”

    “雷炎坤。”

    “袁钧。”

    “狄飞。”

    “卓胜。”

    “裘霸。”

    “荆夜。”

    他输入最后一个名字:

    “乐妙筠。”

    屏幕上,那些名字整整齐齐地排列着,像是一排排等待检阅的士兵。

    北疆的,联邦四道的。

    两拨人,原本隔着几千公里,现在被拉进了同一个群聊。

    群名叫“长城野狗集中营”。

    谭行看着这个名字,忽然觉得......还挺贴切的。

    都是野狗。

    都是不要命的、从泥里血里滚出来的野狗。

    但野狗也有野狗的活法。

    聚在一起,就是狼群。

    他拿起桌上那包红梅烟,抽出一根,叼在嘴里,这回终于点上了。

    打火机的火苗跳了一下,烟头亮起一点猩红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,缓缓吐出。

    烟雾在灯光下散开,模糊了他的眉眼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,比烟头还亮。

    “三天后。”

    谭行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出了里面压着的东西......那不是兴奋,不是期待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沉的感情。

    是好久不见。

    是别来无恙。

    是把命拴在裤腰带上之后,还能坐下来喝一杯的......庆幸。

    苏轮在旁边嘿嘿一笑,拿起啤酒罐,高高举起:

    “来,先走一个!提前敬三天后的那帮孙子!”

    完颜拈花拿起罐子,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龚尊闷声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辛羿把啤酒罐举得高高的,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谭行叼着烟,拿起自己那罐,和四个人的罐子撞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砰”的一声,啤酒沫子溅了出来,在灯光下亮晶晶的,像碎了满天的星星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,快亮了。

    众人喝完,看着谭行。

    谭行嘴角一勾,鼠标划向那个创建群聊的按钮,重重点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叮”的一声,群聊建成。

    随后,他在聊天框中打下了一行字......

    “谭行:三天后,北部战区,镇妖关,圣血天使驻地,有好东西,不来是狗!”

    消息发出去的那一瞬间,他靠在椅背上,叼着烟,笑得像个土匪头子。

    紧接着,苏轮他们轮流敲击键盘,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了出来。

    苏轮:有好东西,不来是狗!

    龚尊:有好东西,不来是狗!

    完颜拈花:有好东西,不来是狗!

    辛羿:有好东西,不来是狗!

    四条消息,整整齐齐,像是战场上四发齐射的炮弹,一字排开,轰进了那个名叫“长城野狗集中营”的群聊里。

    众人看着屏幕上刷屏的话,顿时大笑出声。

    笑声在会议室里来回撞了好几圈,撞得那尊森母雕像都好像在跟着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屏幕上的群聊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然后,一个又一个头像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有人发了个问号。

    有人发了个“?”。

    有人发了个“大半夜的,有病?”

    但没有人拒绝。

    因为......“有好东西,不来是狗”这七个字,从他们嘴里说出来,比任何正式的邀请函都好使。

    屏幕上,那些名字静静地亮着:

    龚尊、瞿同尘、万俟钧、田启、谢羽、闻笛、陶可为、宋珩、程庭、辛羿、尹敛、邵展鸿、邢昀、江屿……

    谷厉轩、马乙雄、慕容玄、蒋门神、张玄真、雷涛、姬旭、邓威、雷炎坤、袁钧、狄飞、卓胜、裘霸、荆夜、乐妙筠。

    每一个名字,都是一张年轻的脸。

    每一张脸,都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

    这些人中,大多是被后世称为“黄金一代”的将星。

    他们不知道。

    三天后,是他们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,聚得这么齐。

    再往后......

    有人会带队冲进邪神的老巢,以身为饵,拉着邪神同归于尽,连骨头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有人会孤身断后,为掩护队友撤退,死死守住,直到最后一口气咽下。

    有人会以身入局,再也没能回来。

    后来的后来,联邦的功勋碑上,他的名字后面写着四个字......“下落不明”。

    有人会在最年轻的时候,以最惨烈的方式,把自己的名字刻进联邦的史册里,刻进每一个活着的人心里。

    但此刻......

    此刻的他们,还是少年。

    此刻的他们,还在被窝里被消息吵醒,骂骂咧咧地拿起手机,看见“有好东西,不来是狗”八个字,然后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,在黑暗中笑骂一句:“这孙子。”

    此刻的他们,还会为了一个聚会,翻山越岭、跨越战区,风尘仆仆地赶来,军靴上沾满泥巴,脸上还带着前线风沙磨出的糙,就为了喝一顿酒、见一面、互相捶一拳,骂一句“你丫的还活着呢”。

    此刻的他们,还不知道命运给他们准备了什么样的剧本。

    不知道这一次碰杯,就是最后一碰。

    不知道这一次大笑,就是最响的一次。

    不知道这一次“滚过来”,有些人就再也滚不回来了。

    不知道这群“野狗”,会在接下来的岁月里,一条接一条地倒在血泊里,倒在黎明前,倒在他们誓死守护的城墙下,倒在那面金色长城的旗帜下。

    这次,是他们带着少年身份,最后一次的放纵。

    但他们不会后悔。

    因为......

    野狗的命,从来不是用来苟活的。

    是用来燃烧的。

    烧成灰,也要糊在城墙上,替身后的万家灯火,挡一阵风。

    会议室里,笑声渐渐平息。

    像一场大浪打过礁石,浪花碎尽,只剩下潮声退去后的宁静。

    谭行灭了烟头,猩红的光在指尖熄灭,最后一缕青烟袅袅散开。

    他靠在椅子上,后脑勺枕着双手,目光落在屏幕上......那些慢慢亮起的回复,像是深夜里一盏一盏点起的灯。

    谭行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很轻,嘴角只是微微勾了一下,但那双眼睛里,有光。

    不是烟头的火光,不是灯管的冷光,是那种......知道身后站着一群能把命交给彼此的人,才会有的光。

    窗外,天边灰白变成了浅金。

    夜色像潮水一样退去,第一缕晨光越过镇妖关的城墙,落在窗台上,落在会议桌上,落在那尊沉默的森母雕像上,落在五个年轻人的脸上。

    新的一天,快到了。

    而三天后......

    那群野狗,就要来了。

    带着北疆的风沙,带着四道的硝烟,带着一身的血勇和一腔的热血,骂骂咧咧地、风风火火地、浩浩荡荡地......来了。

      


    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