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些信件的内容,与东宫、与太子没有丝毫关系。 信中的言辞,全都在暗示裴元清如何以萧府幕僚的身份,私下联络边将,许以高官厚禄,意图培植自己的私人势力,其心叵测。 所有的证据,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。 一个权臣野心膨胀,构陷皇子,联络边将,意图不轨的罪案,就此盖棺定论。 陈玄礼合上铁盒,深深地看了裴元清一眼。 这个文弱书生,竟对自己狠到了这个地步。 “带走。”他挥了挥手,再不多言。 囚车吱吱呀呀地驶出萧府,在寂静的街巷中缓缓前行。 裴元清安静地坐在囚车里,镣铐加身,神情却比押送他的士兵还要平静。 在经过一道侧门长廊时,囚车停顿了一下。 廊下的阴影里,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 常宝。 他仿佛只是路过,又仿佛专程在此等候。 两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短暂交汇。 裴元清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,他的嘴唇微动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但口型却清晰无比。 河西。 常宝的眼帘微微垂下,像是被风沙迷了眼睛,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。 囚车继续前行,很快便消失在长街的尽头。 常宝依旧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 裴元清是个聪明人,聪明人不会做无用的事。 弃车保帅,保的自然是太子。 可他临走前留下的这两个字,又是什么意思? 是最后的挣扎?还是另一颗早已埋下的棋子? 常宝抬起头,望向北方。 武宁关的天,恐怕还没彻底亮透。 而长安城里的这盘棋,刚刚死掉一个“车”,棋盘上却似乎又多了一片看不见的迷雾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