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看着瘫在一旁抖如筛糠的萧云,又看了看面前面色冷冽的张恒,心中一横,有了决断。 “殿下,此子顽劣不堪,触犯国法,阻挠新政,皆是末将管教不严之过。所有罪责,末将愿一力承担,任凭殿下降罪。” 他深深叩首,语气恳切:“末将愿将家中半数私产、万亩良田尽数捐出,充入府库,支持新政推行,再捐白银万两,安抚通州贫苦百姓。” “只求殿下念在他是萧家独苗,他父亲为了镇守边关战死沙场,只留下这一根独苗,饶他这一次性命。末将定将他严加管教,锁在府中,再不敢让他踏出门半步,更不敢让他再碰朝政民生分毫!” 萧策这话一出,跪在地上的萧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地扑过来,对着张恒疯狂磕头,额头磕得血肉模糊,哭嚎着求饶。 “殿下饶命!殿下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我把所有田地都还给百姓,我再也不敢鱼肉乡里,再也不敢阻挠新政了!求殿下看在我舅舅的面子上,饶我一命!” 周围的村民都屏住了呼吸,看着眼前的一幕,没人敢出声。 谁都知道,萧策是太子殿下最倚重的兵马大元帅,是击溃林闯二十万大军的首功之臣。 如今他放下身段,当众跪地求情,甚至愿意捐出半数家产,换侄儿一条性命,换做任何人,都要掂量掂量这份情面。 可张恒脸上没有半分动容。 他垂眸看着跪地的萧策,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,一字一句,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村口。 “萧策,你可知本宫为何要推行新政?” “京城陷落,君父殉国,天下大乱,百姓流离失所,易子而食。这大乾的江山,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?就是因为这些豪强劣绅,兼并土地,鱼肉百姓,把百姓逼得活不下去!” “这新政,不是本宫谋权夺利的工具,是救天下百姓于水火的根本,是我大乾能不能起死回生的根基!是我当着全通州百姓的面,颁下的朝廷政令!” “萧云不仅公然阻挠新政,霸占田产,殴打百姓,更是当众辱骂储君,目无国法,甚至敢调动军营兵马,持械围堵皇家储君,形同谋逆!” “这样的人,本宫若是饶了他,如何给黄土村的百姓一个交代?如何让天下百姓信服这新政?如何对得起那些为了守住通州,为了护这大乾百姓,战死沙场的将士?” 一番话,掷地有声,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。 周围的村民看着张恒,眼里瞬间涌上了热泪。 他们活了一辈子,从来没有哪个达官贵人,哪个皇亲国戚,会真的把他们这些泥腿子的死活放在心上,会为了他们,不给手握重兵的兵马大元帅半分情面。 张恒抬手,目光扫过周围满眼期盼的村民,朗声宣布萧云的罪状。 “萧云,抢占民田,鱼肉百姓,阻挠国策,目无君上,私调营兵,形同谋逆,数罪并罚,罪无可赦。” “丰永年!” “属下在!”丰永年立刻上前抱拳,声如洪钟。 “拖下去,斩立决!” “是!” 萧云瞬间面如死灰,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:“不!舅舅!救我!舅舅!殿下!我错了!饶命啊!” 萧策猛地抬头,嘴唇动了动,还想再求情,可对上张恒那双不容置喙的眼睛。 再看看周围村民眼里的期盼与愤恨,又想起萧云方才私调营兵、弓弩对准太子的谋逆之举,最终只能重重闭上眼,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地上,再没说一个字。 他知道,萧云今日,必死无疑。 该死的,你得罪谁不好,敢去得罪殿下的新政。 丰永年拖着瘫软如泥的萧云走到田埂边,手起刀落。 寒光一闪,人头落地。 鲜血溅在泥泞的田地里,染红了那片被萧家霸占了数十年、如今终于回到百姓手中的土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