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陵城,中军大帐。 烛火摇曳,映得帐内光影晃动。 案上摊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,林闯站在案前,盯着信上的字迹,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。 笑声震得帐顶的尘土簌簌往下掉,带着压抑了十几年的疯狂与快意,在空旷的大帐里久久回荡。 他披散着半边头发,脸上横贯眉骨的刀疤,随着笑容狠狠扭曲,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狠厉,像一头蛰伏多年,终于等到捕猎时机的孤狼。 “大王?何事如此狂喜?” 心腹大将宁云快步上前,躬身抱拳,满脸疑惑。 林闯猛地收住笑,一把抓起案上的密信,狠狠甩在宁云怀里。 “你自己看!” “扳倒那个伪太子的铁证!终于到手了!” 宁云连忙接住密信,飞快扫过内容。 只看了一眼,他瞳孔骤然收缩,手里的密信差点掉在地上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 下一秒,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里满是狂喜与激动: “恭喜大王!贺喜大王!” “有了这铁证,那伪太子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!铁证如山,他必死无疑!” “只要这东西一亮出来,他麾下的人马瞬间就会土崩瓦解!这大乾江山,迟早是大王的囊中之物!” 林闯没理会他的恭贺,大步走出了大帐。 帐外是沉沉的夜色,夜风卷着沙尘,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。 他站在高台之上,望着通州城的方向,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。 过往的画面,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。 那年大旱,赤地千里。 爹娘把最后半块糠饼塞到他手里,笑着说不饿。 转天,他就在破庙的角落里,看到了两具早已冰冷僵硬的尸体。 那年他七岁,成了无家可归的乞丐。 寒冬腊月,他缩在城门洞子里,被地痞踩着手背吐口水,被富家的恶狗追着咬,腿上的伤口烂得生了蛆。 为了一口馊掉的泔水,他能和野狗抢得头破血流。 那些日子里,他见过太多的人情冷暖,太多的弱肉强食。 他看着那些锦衣玉食的达官贵人,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室宗亲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 凭什么? 凭什么他们生来就高高在上,而他只能像条狗一样,在泥里挣扎求生? 也是从那天起,他发了誓。 这辈子,绝不再做任人践踏的蝼蚁。 他要做人上人。 要做这天下至尊。 要把所有曾经欺辱过他、轻视过他的人,全都狠狠踩在脚下。 人定胜天。 就算是天家坐的龙椅,他林闯,也坐得!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