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为首的死士看着空荡荡的地窖,一刀劈碎了泥塑神像,嘶吼声响彻山林: “中计了!给我搜!方圆十里,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!” --- 暗渠的尽头,是山下的官道。 两人刚从渠口钻出来,就听见了车马粼粼的声响。 一支数十辆马车的商队正沿着官道缓缓驶来,车身上印着「万家粮行」的徽记,前后跟着数十名挎刀护院,车轮碾过冻土,发出沉稳的声响。 凝梅立刻握紧了腰间软剑,侧身就要往旁边的山林里躲。 张恒却一把拉住了她。 “别躲。” 他声音压得极低,目光扫过山林里晃动的枯枝,“死士就在山里拉网搜,进去就是瓮中之鳖。跟着商队走,才是眼下最安全的路。” 说话间,他已经快速扯掉外袍下摆沾血的布料,揉乱了束发,又用尘土抹了抹脸颊。 不过眨眼功夫,就褪去了天家储君的矜贵,活脱脱成了个被山匪洗劫的落魄书生。 他上前两步,对着商队领头的管事拱手弯腰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与惶恐: “管事大哥行行好!我们夫妻二人回乡探亲,半路遇上了山匪,盘缠被抢了,随从也散了,求您捎我们一段,到前面的城里就好,我们必有重谢!” 管事勒住马缰,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。 男的虽一身狼狈,却眉眼周正,看着是个本分的读书人。 女的垂着头,用头巾遮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纤细的下颌,肩膀微微颤抖,一看就是受了惊吓的内宅妇人。 这一路山匪横行,管事本就想多凑点人手壮胆,当即摆了摆手,语气随意: “上来吧!正好我们要去前面城里,顺路捎你们一程。” 张恒立刻连声道谢,扶着凝梅上了最后一辆空着的料车。 马车重新启动,轱辘碾过冻土,一路颠簸向前。 车厢里,凝梅掀开车帘一角,看着越来越远的山林,终于松了口气,低声:“总算甩掉这些死士了。” 张恒点了点头,指尖轻轻叩着车板,脑子里飞速盘算着。 等进了前面的城镇,先找地方落脚,换掉这身惹眼的行头,再想办法绕路回通州大营。 只要到了城里,他就有办法联系帮手。 此时,想必丰永年他们必然疯狂的寻找自己。 马车走了约莫两个时辰,速度渐渐慢了下来。 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大。 夹杂着士兵的厉声呵斥、车马的嘈杂声、还有城门开合的沉重吱呀声。 凝梅十分警惕,再次掀开帘子,顿时脸色大变。 “怎么了?” 张恒见此,皱了皱眉头,伸手一把掀开车帘。 入目之处,是两丈多高的青灰色城墙,砖石上满是刀劈斧凿的痕迹,一看就是军事重镇。 城门洞前站满了手持长矛的北朔军,箭楼上的劲弩手严阵以待,城门口贴着密密麻麻的告示,最醒目的那张,赫然印着他的太子画像,悬赏黄金万两。 而城门正上方,三个凿刻在青石上的大字,被日光一照,笔锋凌厉,刺得人眼睛生疼—— 陵城!!! 张恒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,气血瞬间冲上头顶,又骤然沉了下去。 他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低骂: “该死的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