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通州城南门,一道不起眼的缝隙,悄无声息地打开了。 张恒一身玄甲,亲率三千亲卫锐士,人衔枚,马裹蹄,趁着夜色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摸出了城。 他们绕着山间小路,避开了北朔军在外围的几处巡防哨卡,马蹄裹着棉布落地无声,一路朝着三十里外的乌巢谷——北朔军的粮草大营,疾驰而去。 一个时辰后,一行人抵达了乌巢谷外的密林。 乌巢谷四面环山,只有一条狭窄的谷口可以出入,易守难攻,是囤积粮草的绝佳之地。 众人趴在密林里,朝着谷内望去。 只见谷口的营寨木栅栏歪歪扭扭,只有几个老弱残兵靠着栅栏打盹,连巡夜的哨兵都懒懒散散,隔了半炷香的功夫,才慢悠悠地走一圈。 谷内的灯火稀稀拉拉,除了粮草堆附近有几处火光,其余地方一片漆黑,连半点巡逻的动静都没有。 丰永年看着这一幕,攥着连弩的手都在兴奋地发抖,压低声音对着张恒道: “殿下!太好了!林闯果然把精锐都调去东门了!这里守备空虚,我们正好一举冲进去,烧了他的粮草大营!” 可就在这时,身侧的方文景却突然脸色一变,伸手按住了想要起身的丰永年。 他眉头紧锁,压低声音对着张恒道:“殿下,不对劲!这里太诡异了,有问题!” 张恒微微挑眉,看向方文景:“先生何出此言?” 方文景指着谷口,声音压得极低,字字都透着警惕: “殿下您看,第一,乌巢谷是二十万大军的粮草命脉,林闯身经百战,就算再轻敌,也绝不可能只留些老弱残兵看守,连最基本的明暗哨都不设,这不合常理。” “第二,谷口的哨兵看似懒散,可站位却隐隐封住了谷口的所有视野,根本不是真的松懈。” “第三,粮草堆积之地,必然要日夜巡逻,严防走水,可谷内除了几处装样子的灯火,其余地方一片漆黑,连半点巡逻的脚步声都听不到,这根本不符合屯粮大营的规矩。” 他顿了顿,看向张恒,眼底满是凝重: “殿下,我们中计了!林闯根本没放松防备,这里就是他提前布好的埋伏圈,就等着我们钻进来!” 丰永年脸色一沉,当场就急了,压低声音呛了回去:“方先生!你休要动摇军心!” “萧元帅在东门浴血死战,从清晨扛到深夜,为的不就是这一刻?” “如今谷内空虚,正是天赐良机,你却在这里说什么埋伏?” 方文景眉头锁得更紧,语气寸步不让:“丰将军,你只看到眼前,看不到凶险!” “乌巢谷是二十万北朔军的命门,林闯就算再狂,也不可能如此大意!” “这分明是故意露给我们的破绽,就是要引我们入瓮!” 丰永年梗着脖子,眼里全是按捺不住的战意:“你只是纸上谈兵!我看到的,是千载难逢的战机!再等下去,萧元帅撑不住,我们全得困死在通州城!” “糊涂!” 方文景厉声低喝,声音压得发紧: “谷口只有一条路,一旦遇到埋伏,路口被封,我们三千人插翅难飞!” 两人当场争执起来。 一个急于立功,眼睛都红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