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在尝试控制它。 不是压制,也不是激发,而是让记忆燃烧的节奏与身体动作同步。像调节呼吸那样精确。前三次试验失败,烧掉了关于某次医院夜班排班的记忆;第四次成功维持两秒协调,代价是忘了某个战友的名字——那人曾借他半包烟,后来死在北境裂隙中。 名字不重要了。战斗才重要。 他靠在训练场东墙,胸口起伏,右手握拳抵住太阳穴,感受脑内残留的灼热感。钢笔从战术带取出,拧开笔帽,在左臂内侧空白皮肤上写字:“警惕未知变量。” 写完,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,忽然抬起左手,用袖口狠狠擦去。 变量太多,防不住。只能更强。 他收起钢笔,穿上干爽卫衣,拉上兜帽。三枚铜钱碰撞轻响。走出训练场时,通道灯依次亮起,映出他独自一人的影子,拖在身后,笔直如刀。 观星局第七层禁区,七号实验舱。 门禁开启,高压气流释放,舱内温度骤降两度。李玄霄站在玻璃幕墙外,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,目光扫过六具实验体。此刻,他们正接受新一轮刺激测试:低频声波从墙体传出,频率设定为0.87赫兹,与陈无锋残烛波动完全一致。 实验体二号突然睁眼,眼球翻白,喉咙挤出嘶鸣。黑色纹路在其胸腹暴起,呈网状扩散。监测数据显示肾上腺素飙升三百倍,肌肉纤维自主收缩,试图挣脱束缚带。 “来了。”研究员低声说。 李玄霄点头。他在平板上调出对比图谱:左侧是陈无锋战斗时的残烛波形,右侧是实验体二号的生理应激曲线。两者在关键节点高度重合。 “他们开始模仿了。”他说,语气平静,“不是理解,是本能。” “是否进行下一阶段?引入视觉模拟环境,让他们‘看见’残烛?” “不。”他摇头,“现在给他们看,只会崩溃。先强化躯体承受力,等到他们能在波动中站立,再植入观测指令。” 他转身走向记录台,提笔写下新指令:“增加西域佛窟孢子混合比例至35%,每日三次脉冲式注入。目标:使实验体在残烛出现时自动进入战斗姿态,无需指令。” 研究员接过文件,准备离开。 “等等。”李玄霄又补了一句,“把一号实验体的抑制周期延长十二小时。我想看看,没有干预的情况下,他们会变成什么样子。” 对方点头退出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