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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们奉命死守十字岭主峰及两侧垭口，任务只有一个：挡住日军，直到总部与后方人员全部安全转移。

    此时，阵地上，尸横遍野，血流成河。

    战士们的军装被炮火撕成碎片，脸上身上全是血污、尘土、硝烟。

    工事被轰平，战壕被炸塌，机枪被炸碎，步枪枪管打红、打弯。

    有人断了胳膊，有人腿被炸飞，有人腹部中弹，肠子外流，仍抱着机枪不松手。

    “打！给我狠狠打！”

    连长李铁柱满脸黑灰，眼睛通红，嗓子早已喊哑，盒子炮连续射击，弹壳跳飞。

    战士们趴在被炸塌的石堆后，指挥剩余机枪手定点压制，声音冷静却带着惨烈：“节省子弹！等敌人进了三十米再打！手榴弹准备！”

    也有不少战士浑身是血，扛着一支打红的步枪，连续刺倒冲上来的鬼子，吼得像一头疯兽：“狗日的小鬼子！上来啊！老子弄死你们！”

    还有的八路战士趴在阵地最前沿，一边装弹，一边哭喊：“弟兄们顶住！总部还没撤完！咱们退一步，后面几千人就全完了！”

    日军装甲车碾着尸体冲上来，履带碾压泥土与血肉，嘎嘎作响。

    机枪从射击孔喷出火舌，成片扫向八路军阵地，战士们接连中弹倒下，血溅在岩石上、泥土里、战友身上。

    “装甲车！炸掉它！”

    一名战士抱起炸药包，从残破工事里纵身跃出，在弹雨中狂奔，身中数弹。

    一轮好几个战士都死在了冲锋的路上，但鬼子的装甲车却安然无恙。

    继续掩护着背后的小鬼子往十字岭阵地上冲锋。

    很快，三连伤亡已经过半，排、班一级干部几乎全部牺牲，建制被打残，人越打越少，枪声越来越稀，可阵地依旧牢牢攥在手里。

    没有一个人退。

    没有一个人喊撤。

    有人子弹打光，就端起刺刀，跳出战壕白刃拼杀。

    有人刺刀折断，就用枪托砸、用石头砸、用牙齿咬。

    有人重伤倒地，就拉响最后一颗手榴弹，与冲上来的鬼子同归于尽。

    阵地上，只剩嘶哑的呐喊、沉重的喘息、炮火的轰鸣、刺刀的碰撞，以及生命熄灭前最后的嘶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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