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带队队长的警棍重重敲击在大门残骸上。 断裂的木茬扑簌簌往下掉。 “把手里的家伙全放下!贴墙站好!”队长的怒喝声盖过了院子里的穿堂风。 几名干警大步跨入大院。 腰间的手铐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。 那七八个打手本就是仗势欺人的市井无赖,见了这阵仗,胆子早就破了。 铁管、螺纹钢筋接连丢在青石板上。 刺耳的当啷声连成一片。 打手们双手抱头,十分老实地蹲在墙根底下,连个响屁都不敢放。 赵彪高举着双手。 额头的冷汗顺着眉骨流进眼皮里,腌得他眼珠子生疼。 他用力眨巴了两下眼睛,根本顾不上擦。 “公安同志!天大的误会啊!”赵彪扯开粗哑的嗓门,脚下往后挪了半步,“这是我们私人的债务纠纷!我借给他钱,他欠钱不还,我就是上门来要个说法!” 带队队长冷着脸走上前。 皮鞋踩在满地的水缸碎片上,发出嘎吱嘎吱的碎裂声。 他视线扫过满地的死鱼、被踢翻的白菜盆,最后落在那满地的凶器上。 “讨债?”队长手里的警棍指着地上那把带刺的铁扳手,“带着管制械具上门踹碎大门,这叫讨债?” 赵彪喉结剧烈滚动。 他一指站在堂屋门口的韩明,气急败坏地跳脚。 “他坑我!他拿一张破坐标纸骗了我一千二百块钱!还害得我五艘船撞了暗礁!”赵彪唾沫星子乱飞,手指点着韩明的方向,“我才是受害者!你们该抓他!” 坐在太师椅上的韩明。 双手按着八仙桌的边缘。 刚才那股泰山压顶、震慑全场的硬气,瞬间烟消云散。 他的脊背立刻往下佝偻,肩膀整个塌缩下去。 喉咙里挤出几声极其痛苦的闷咳。 韩明手掌捂着胸口,脚下踉跄着跨过门槛。 每走一步,鞋底都在青石板上拖出沉重的摩擦声。 他弯下腰,膝盖直接磕在满是泥水的水泥地上。 粗糙的大手在泥水里翻找。 把刚才被赵彪撕得粉碎、又被风吹落一地的协议书碎纸片,一张张捡起来。 泥水弄脏了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。 韩明双手捧着那些碎纸片,颤颤巍巍地举到队长面前。 眼眶通红。 老泪纵横。 “警察同志,您要为我们全家做主啊!”韩明嗓音嘶哑,字字泣血,“我一个光荣退休的老工人,为了给老伴凑点看病钱,把家里传下来的破船卖给了他!” 韩明手指着纸片上那个残破的红手印。 “白纸黑字!红手印画押!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!” 他抬起衣袖,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。 “他自己贪心不足,跑去海里捞不着鱼,就把邪火发到我一个老头子身上!”韩明手背拍打着地面,溅起一地污水。“他带人冲进来,张嘴就要敲诈我五千块钱!我不给,他就扬言要打断我的腿,要弄死我全家啊!” 叶海棠站在角落里,看着老伴这番炉火纯青的做派。 她虽然脑子转得慢,但也知道此刻必须配合。 她双膝一软,直接跌坐在那盆翻倒的大白菜旁边。 双手拍打着大腿。 “没天理啦!我们老两口连买米下锅的钱都没有了,哪里拿得出五千块给他敲诈啊!”叶海棠扯着嗓子干嚎,“这日子没法过了,今天要是没有同志们在,我们一家三口就要被他们活活打死在这院子里啦!” 韩向阳更是握紧双拳,大步冲到队长身边。 “同志!街坊邻居全听见了!”韩向阳指着外头,“他刚才拿着铁棍指着我爸的脑袋,让我们交出所有转让费,一分钱都不留!” 赵彪看着这倒打一耙的一家三口。 气得天灵盖都要炸开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