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步,是她刚出生时,他第一次抱她,软得不敢用力。 五步,是她三岁时,骑在他脖子上要在摘星楼摘星星。 十步,是她十八岁时,叛逆地为了顾从寒跟他吵架,摔门而去。 而现在,这条路走到了尽头。 那个曾经只属于他的小女孩,即将属于另一个男人。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? 就像是自己亲手雕琢了二十年的稀世珍宝,要亲手交出去。心痛吗?痛,像是在割肉。 但不舍中,更多的是欣慰。 因为他知道,前面那个男人,值得。 红毯尽头,顾从寒早已等候多时。 他站得笔直,像一杆标枪。平日里冷静自持的他,此刻看着缓缓走来的新娘,眼眶早已通红。 陆时砚停下脚步。 他没有立刻把女儿的手交出去。 全场安静,连呼吸声都听得见。 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这一幕。 陆时砚看着面前这个曾经是他的保镖、如今是他的女婿的男人。 他沉默了良久,久到顾从寒的心都快跳出来了。 然后,陆时砚缓缓开口。 声音通过麦克风,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,低沉,沙哑,却重如千钧。 “顾从寒。” “在。”顾从寒声音发颤。 “二十年前,我第一次见你,你像个小狼崽子,一身的伤,却眼神凶狠。”陆时砚淡淡地说,“那时候我就想,这小子命硬,能成事。” “但我没想到,你最后成的最大的事,是拐跑了我的女儿。” 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。 “知意这孩子,被我宠坏了。” 陆时砚转头,看着身边那个早已泪流满面的女儿,眼神变得无比温柔: “她娇气,怕疼,挑食,脾气大。画画灵感不来的时候会摔东西,睡觉必须要抱特定的玩偶,天冷了不知道加衣,天热了又贪凉。” “她有很多缺点,多到连我这个当爹的有时候都头疼。” 说到这里,陆时砚深吸了一口气,眼眶泛红,声音猛地拔高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: “但是!” “这些缺点,都是我陆时砚惯出来的!” “我有能力惯她一辈子,所以她不需要改!” 他重新看向顾从寒,目光如炬,那是一种男人对男人的托付与警告: “今天,我把她交给你。” “不是让你去改造她,也不是让你去包容她。” “而是让你像我一样,继续无底线地宠着她、爱着她、把她捧在手心里。” “顾从寒,你听好了。” 陆时砚上前一步,死死盯着顾从寒的眼睛: “这件‘货物’,陆家一经售出,概不退换。” “但是——” “如果你敢让她受一点委屈,敢让她掉一滴眼泪,敢动哪怕一丝一毫退货的念头。” “我陆家,养她十辈子!” “而你,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。” 这番话,既是狠话,也是最深沉的情话。 是一个父亲最后的倔强与不舍。 台下的宾客中,不少当父亲的已经开始抹眼泪了。 顾从寒红着眼,没有说话。 他重重地跪了下去。 不是单膝,是双膝。 对着陆时砚,对着这个亦师亦父的男人,磕了一个响头。 “爸。” 顾从寒抬起头,脸上满是泪水,却笑得无比灿烂: “您放心。” “如果有一天我不爱她了,那一定是因为——我死了。” 陆时砚看着他,紧绷的嘴角终于松动了。 他伸出手,将一直挽着的、那只他牵了二十年的手,郑重地、缓慢地,放进了顾从寒的手心里。 “起来吧。” “带她走。” 交接完成。 掌声雷动,礼炮齐鸣。 漫天的粉色花雨落下,遮住了陆时砚转身时悄悄擦泪的动作。 …… 【晚宴·扔捧花环节·惊喜彩蛋】 仪式结束后,是盛大的晚宴。 气氛从庄重转为狂欢。 最激动人心的扔捧花环节到了。 台下的单身名媛们早就摩拳擦掌,挤到了最前面。谁不想沾沾这两对神仙眷侣的喜气? “知意!往这边扔!” “小晚!看这里!” 陆知意和林小晚相视一笑,两人背对着人群,手里拿着特制的双生捧花。 “一、二、三!” 两束捧花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。 然而,这两束花并没有落向那群争抢的伴娘,而是像是长了眼睛一样,径直飞向了主桌的方向。 此时,苏软正坐在主位上,低头喝着汤,完全在状况外。 突然,怀里一沉。 两束捧花,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她的怀里。 “哎?” 苏软愣住了,手里抱着花,一脸茫然地抬头:“这……这怎么……” “哦吼!看来是天意啊!”陆知行拿着麦克风,在台上起哄,“妈,接到捧花的人,可是要走桃花运的哦!” “瞎说什么呢!”苏软脸一红,“我都一把年纪了,还走什么桃花运。” “谁说一把年纪就不能走桃花运了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