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京城,军机处。 窗外的知了叫得人心烦,但屋里的冰鉴散发着丝丝凉气,镇住了这份燥热。 江鼎手里捏着那一封沾着血迹、还带着硝烟味的求救信。 信封里除了信,还有半截炸断的手指。那是必勒格为了表示诚意,特意切下来的——虽然大概率是个死囚的手指,但这态度,摆得很正。 “他急了。” 李牧之看了一眼那根断指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 “五千精锐,在雅克萨城下像割麦子一样被收割。罗刹人的火力和工事,确实不是那帮拿着土枪的牧民能啃动的。” 李牧之走到地图前,手指在阴山一线划过。 “现在罗刹人的兵锋已经推到了黑水河,距离我们的互市口只有不到五百里。江鼎,是不是该咱们出手了?” “出手?” 江鼎把信纸慢慢折好,塞回信封。 “老李,咱们是生意人,不是慈善家。” “必勒格是去抢劫的,抢输了回来找家长哭鼻子,咱们要是这就替他出头,那这学生以后还怎么带?” “那你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让他疼。” 江鼎从果盘里拿起一颗葡萄,剥了皮,晶莹剔透。 “只有疼到了骨头里,他才会记住,谁才是他的爹。” “传令给钱万三。” 江鼎的眼神里,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与政客的冷酷。 “开启‘特别援助通道’。” “但他要的枪和炮,暂时不给。咱们的产能在扩建,自己都不够用,哪有富余的给他?” “那给什么?” “给药。” 江鼎把葡萄扔进嘴里。 “金创药、纱布、烈酒、还有……医生。” “告诉必勒格,大凉是大国,见不得邻居流血。我们派最好的医疗队去救他的伤员。” “但是……” 江鼎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 “这医疗队去了,得吃饭,得住帐篷,还得有护卫。” “这笔开销,得算在他头上。没钱?没关系,拿矿山抵。” 这招叫“技术扶贫,资源置换”。 用一堆不值钱的草药和纱布,换取草原地下几千年的矿藏开采权。 …… 阴山互市,北凉商会后院。 这里现在的气氛比灵堂还压抑。 苏赫跪在地上,头发花白,短短半个月,他像是老了十岁。 “钱掌柜!救命啊!” 苏赫抓着钱万三的裤脚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 “罗刹人的哥萨克骑兵已经过河了!大汗的伤口化脓了,高烧不退!现在部落里人心惶惶,若是大凉再不给枪,这草原……就真的要易主了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