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阿强,我是不是在做梦?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张明凯哆哆嗦嗦地问,那牙齿打架的声音在这地窖里格外清晰。 “少爷,暂时死不了。”阿强靠在墙边,借着火光看了一眼自己那扭曲的手腕,深吸了一口气,猛地一用力,把那错位的骨头往回一送。 “咔吧!” 一声脆响,阿强闷哼一声,豆大的汗珠子从额头上滚落,但他硬是一声没吭。 “那个姓李的说了,只要老爷子来,咱们就有救。这地方虽然冷,但好歹避风,比在外头喂老虎强。” 阿强把打火机灭了,省着点气儿,“少爷,您把那几颗白菜叶子扒拉扒拉,盖在身上,能挡点寒气。” “白菜?你让我盖这烂白菜?”张明凯在黑暗中尖叫起来,那是他作为豪门少爷最后的尊严,“我这辈子就没碰过这种脏东西!” “那您就冻着。”阿强也没惯着他,这会儿活命要紧,谁还管什么主仆尊卑,“等冻僵了,也就感觉不到冷了,到时候正好给那老虎当冰棍嚼。” 上面隐约传来一阵脚步声,那是李山河和彪子走远了。 张明凯听着那脚步声消失,那股子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再一次将他淹没。他伸出手,颤颤巍巍地在黑暗中摸索,直到指尖触碰到了那冰冷湿滑的白菜帮子。 他咬了咬牙,把那几片带着泥土和烂味的叶子拽过来,笨拙地盖在了自己那只没穿鞋的脚上,然后整个人像是只受惊的鹌鹑,往那土堆里缩了缩。 在这东北的冻土深处,在这没有暖气、没有红酒、没有菲佣的菜窖里,这位不可一世的香江阔少,终于学会了在这个残酷世界里生存的第一课: 活着,比什么体面都重要。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朝阳沟那几只早起的大公鸡还没把嗓子吊开,李山河就起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