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高台之上,风吹得顾炎武的帅袍猎猎作响,却吹不散他眼中的死寂。 他看着下方那片混乱的食堂,自己的十万大军为了半勺肉汤挤破了头,为了一个馒头扭打在地。 一个士兵抢到一块带脆骨的肥肉塞进嘴里,烫得直跳脚却舍不得吐,脸上哭笑难辨。 兵戈化为了碗筷,战鼓变成了咀嚼。 “大人,咱们这叫……不战而屈人之兵?”徐耀祖举着千里眼,手都在抖,那不是怕,是激动。 苏云摇着他那把写着“闷声发财”的扇子,纠正道:“不,老徐,这叫精准客户转化。” “你看,他们吃着咱们的肉,喝着咱们的汤,就是咱们的客户了。哪有客户打金主的道理?” 徐耀祖听得连连点头,觉得自家大人随便一句话,都蕴含着治国平天下的至理。 顾炎武再也看不下去了。 他没有再吐血,只是缓缓颓然坐回那张虎皮大椅上,浑身没了半分力气。 他一辈子研究兵法,熟读韬略,从没想过,一场决定北境归属的大战,会以一锅红烧肉收场。 他败了。 败得莫名其妙,败得荒诞不经。 …… 三日后。 顾炎武的帅帐内,再无往日的肃杀。 十几个北境最有权势的豪族家主,围坐一圈,个个愁眉苦脸。他们曾经是顾炎武最坚定的支持者,如今却成了最急切的“逼宫”人。 “顾帅,不能再打了。”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是北境王家的家主,他手里还攥着一张皇家钱庄的“和平建设债券”。 “再打下去,我们全都要去喝西北风了!” 另一个胖乎乎的钱家家主哭丧着脸:“是啊顾帅!我那几船运到特区的皮毛,全换成了债券。您这一开打,我那钱……岂不是打了水漂?” “我孙子刚拿到皇家书院的入学通知书啊!这要是成了逆贼,书都读不成了!” 这些家主,你一言我一语。 他们谈的不是家国大义,而是自家的存款、房产和孩子的未来。 苏云用经济,早已将他们和自己,牢牢捆绑在了一起。 顾炎武坐在主位上,面如死灰。 他知道,大势已去。 “罢了。”他疲惫地挥了挥手,“派人去吧。” “派谁?” “陈平。”顾炎武闭上了眼睛。 陈平,他的首席军师,也是第一个偷偷派人去买债券的“聪明人”。 派他去,再合适不过。 陈平领命,换上一身文士长衫,坐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,朝着长城关隘而去。 他心里盘算着谈判的底线,如何能在保全顾帅体面的同时,为北境争取最大的利益。 可当他的马车驶入“大周北境自由贸易示范区”时,他所有的腹稿,都被眼前的景象击得粉碎。 平坦宽阔的水泥马路,两旁是三层高的小楼,墙壁刷得雪白,窗户上镶嵌着明亮干净的玻璃。 街上行人如织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、叫做“希望”的表情。 空气中,再没有战争的焦土味,而是混杂着食物的香气和一种淡淡的、名为“香皂”的芬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