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早上。 第一抹晨曦略过了大江,落在浔阳渡码头的一座座仓库砖瓦上。 “砰——!” 在船夫与岸上小吏的吆喝配合下,大船停靠岸边。 甲板上,卫武转过身,走下甲板。 江水一浪一浪拍打岸边与大船。 下船口,正在摆放靠岸木板的小伙计身子一个不稳,踉跄几步,即将落水,千钧一发之际,被一只沉稳大手拦住。 “谢、谢谢客官。” 小伙计一愣,瞧清楚卫武刚毅的脸庞,道谢了一声。 卫武从他身旁经过,只是顺手而为,一言不发的跳下船,稳稳落地。 小伙计忍不住看了眼国字脸的皂服壮汉的背影。 此人好像是来自关中洛阳的贵客,有洛阳那边的口音,在扬州的时候上船,只带两个小厮上来。 不过,头上不知为啥,带有一条白布带。 显得有些晦气。 不少船客不敢靠近。 这国字脸皂服壮汉与两位冷脸小厮,一路上也是一言不发,在同行的乘客中有些格格不入。 “那个,客官,浔阳城这边现在危险,距离前线又近,不像是扬州那边,这边好像在通缉什么江湖反贼,之前还劫持了水运粮船来着,现在所有民船都不准过了湖口县那一段的长江。” 小伙计温馨提醒了句:“所以客官刚来记得去官府报备下,别被误抓了,另外我们船,下午折返扬州,客官若是要走别误了时辰……” 卫武没有回首。 轻轻点了点头。 他左右四顾打量了一圈浔阳渡。 之前所乘客船经过了浔阳石窟那边的渡口,但是没被允许上岸,浔阳石窟的渡口目前是封闭状态,只有官船携带特殊公文才能进入,听说是监察院与江州刺史欧阳良翰定下的规矩。 刚走出码头。 就有一位等待已久的鲜卑侍卫立马凑了上来,取出一份密报,两手捧上去。 “武爷。” 二人都是闹市上,周围是人来人往的车水马龙。 卫武没有停步,接过密报后,一边向前走。一边经过垂目浏览。 “今早,就刚刚,刺史欧阳良翰、长史元怀民等人拜访修水坊的浔阳王府去了,好像是要请浔阳王、浔阳王世子出城,去浔阳石窟开会。 “浔阳石窟那边,容女史、妙女史还有新到的易指挥使等人也全都在……” 鲜卑侍卫跟在一边,窃窃私语的讲述。 卫武眼皮子都没抬一下。 “郡主呢?” 他问。 鲜卑侍卫一愣: “在……在浔阳坊的府上,今早准备去匡庐山里礼佛……” “带我去。” “是,武爷……” “换个称呼。” “武管事。” 鲜卑侍卫反应的很快。 卫武没再说什么。 二人一起上马远去。 不多时,一处府门前,一辆即将出行的郡主行辕被挡了下来。 车帘内,身影安静端坐的卫安惠,似是察觉到马车异样,先开车帘,往外看了一眼。 “武叔?” 她下意识出声。 “郡主殿下。” 卫武点头,走上车,看了眼马车夫: “我来。” “是。” 马车夫主动离开,交出了缰绳。 很明显是认识此人,国字脸的皂服汉子在卫氏两座王府之中威望不低。 卫武盘膝坐下,重新拿起马夫缰绳,一边驾驶马车转向,一边沉稳道: “郡主殿下久等了。” “什么久等了?” 卫安惠好奇问: “是在江州待久了吗,没事的,习惯了。父王说的没错,我是该留下服丧。” 说到这里,她轻轻一叹。 卫武回头看了眼,车帘内,这位梁王府的掌上明珠,襦裙外面,披盖一件白色孝服,虽然是一张圆圆脸,普通女子长相,只是身材稍瘦,娇小一些,但是“女要俏一身肖”,这弱不禁风模样,当真是我见犹怜。 卫武非礼勿视的避开目光,木讷讷道: “王爷派我俩,出京之前,梁王殿下找过我,让我带话,说安惠郡主您辛苦了,但是为了卫氏的名声,家族的法礼,还是得多待一段时日。” 卫安惠脸色不喜不忧: “还要待一阵子吗……” 轻轻一叹,她望向窗外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