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白永贵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走所有精气神,如果不是绳子勒着,他已是一滩烂泥。 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苍白得像浸了水的草纸。 身体颤抖幅度越来越大,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。 巨大恐惧如同冰冷潮水,彻底淹没了他。 他能清晰感受到林阳话语里那种对他生命毫不掩饰的漠视,以及那种纯粹为了泄愤而可能施加在他身上的残酷。 他脑子里飞快转动。 硬扛下去,马上就要面对这魔鬼般年轻人的“特殊手段”,生不如死后,明天照样难逃一死。 如果开口,虽然希望渺茫,但万一……万一把他们一锅端了,自己是不是真有一线生机? 就算不能活,至少……至少能死得痛快点,不用受眼前这零碎折磨? 林阳那冰冷目光,仿佛能穿透他颅骨,直接看到他内心最龌龊、最怯懦的角落。 让他到了嘴边,想要胡乱编造假消息蒙混过关的念头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 他有一种直觉,在这年轻人面前撒谎,后果会比直接硬扛更加凄惨。 “我说!” 这两字,几乎是从白永贵喉咙深处挤出。 嘶哑、微弱,却又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般的解脱。 随着这两个字出口,他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干所有力气,脑袋耷拉下去,身体全靠绳子维系着,像瞬间苍老了二十岁。 死道友不死贫道! 在极致恐惧和渺茫求生欲面前,他那点可怜的“义气”和侥幸心理,彻底土崩瓦解。 林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既无得意,也无怜悯。 他像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转身走到地牢门口,敲了敲门。 门开,一名民兵队员探进头。 林阳将白永贵断断续续交代的情况,简洁复述一遍。 重点提到县城里另外十几个较核心同伙的藏身地点、绰号及可能的活动规律。 最后林阳吩咐道: “现在你拿着这些信息,立刻去分开审讯另外那三人。” “先重点审那两个看起来胆子小点的跟班,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猜忌。” “比如告诉他们,白老蔫已全撂了,就等着戴罪立功呢!你们再不交代,连最后机会都没了之类的话。” “如果可能,甚至可以制造一点假象,让他们误以为那十几人也已被我们控制。看看他们会有什么反应。” “心理防线一旦出现裂痕,就很容易彻底崩溃。” 门口队员听着林阳清晰的指令,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,心中又是佩服又是惭愧。 佩服的是林阳这效率。 进去不到一刻钟,没动一拳一脚,居然就让最难啃的白老蔫开了口。 惭愧的是,他们之前那么多人,用了那么多手段,折腾一个多小时,却连一点有用线索都没问出。 这时他们也才真正意识到,把几个同案犯关在一起互相壮胆、串通眼神,是多么愚蠢的做法。 “明白了!阳子哥,你放心,我们这就去办!” 那队员接过口供,精神振奋地应了一声,匆匆离去。 林阳没有离开,就靠在地牢外昏暗的走廊墙壁上等待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走廊里只有油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,及从其他牢房里隐约传来的呵斥声和哭嚎声。 约莫过了七八分钟,其中一个审讯室的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。 一名民兵队员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,快步冲出。 看到林阳,立刻压低声音,急切报告:“问出来了!阳子哥,问出来了!” 他喘了口气,继续道: “按你教的办法,我们分开一审,又诈了他们一下,那两个怂包就扛不住了!” “他们交代的情况,和白老蔫说的基本对得上!” “县城里确实还有他们十几个同伙,而且……而且这还不是全部!” “据他们交代,那十几人,每个人手下都管着一个小队!” “这些小队成员,就是分散在周围十里八乡,专门负责物色目标、下手偷抢孩子的人!” “加起来的数量……他们估计,至少得有上百人!” 第(1/3)页